2000年聖誕,我和卓窩在廣州租來的家裏喝酒,那天是卓的生日。當時房間裏放的就是這首歌:“I’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,With every Christmas card I write……” 電視的聲音被關掉了,上面正上演着一部搞笑劇。我們一邊喝酒,一邊瞄幾眼,斷斷續續的説着話。中間,我偷看卓的側面,她仍是那樣揚起頭來看東西,即便是平視角度。我們面對面坐着,這個場景似乎重複了無數次,一切,似乎都未改變,又似乎,都已改變。然後,開始覺得眼眶有點發熱,我知道大概是有點喝多了。 低下頭來,繼續喝杯裏的酒,只是不再往裏添。 “White Christmas,I’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,Just like the one I used to know……”孩子們輕輕的唱。 屋外很熱鬧,大家都在忙着過節。對樓有一個孩子一直不停的哭鬧着,然後不知誰砸碎了玻璃瓶,清脆的聲音夾雜在其中。卓抬頭對我説,多有生活氣息。我笑着看她。 我是個喜歡過節的人,可以趁着熱鬧勁起鬨,沒心沒肺的放縱,快樂唾手可得並來勢洶湧。而聖誕,卻是有些例外的。這天,我要安靜乖巧,要穿乾淨的衣服,牽母親的手一同去教堂。她信奉基督,虔誠而堅定。我無所謂信仰,卻喜歡教堂。人們安靜温和遵守秩序,詩歌美妙悠揚,令人暢想。我安靜的注視正中高懸的十字架,耶和華神赤身裸體,以血的工價。 假如真有天堂,上帝站在雲端觀望……